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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被遗忘的华人摄影大师:在他的相机里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舞台

    发布日期:2022-08-08 00:15    点击次数:10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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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物道君语:

    平凡,亦值得被记录。

    在他的相机里,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舞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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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一台可以治愈头疼的相机

    何藩是谁?这个名字,对于多数人是陌生的。

    他在28岁就蜚声世界,许多人叫他“最伟大的华人街头摄影师”。曾经连续8次被美国摄影协会评为“世界摄影十杰”,获奖超过280个……

    我们走到荣誉的背后,会看见一台神奇的相机,和一颗纪录人间的赤诚之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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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1931年出生于上海的何藩,优越的家庭生活,让他接受了良好的教育。他热爱诗词歌赋,并且徜徉其中,所以一度希望长大成为作家。

    13岁时,父亲送给他一台Brownie相机,命运悄悄改变,他在无形中发现了文字以外的美。

    在上海读小学时,他开始在外滩按下快门,有张照片还被贴在了教室。“我也有点虚荣感,原来摄影可以得奖啊!不妨多拍几张嘛,拍下去,就这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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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《上海》(Shanghai)

    在香港中文大学时,他狂读巴金、郭沫若等写的文学作品,恩师还称赞他有写作潜质。

    “我开始飘飘然,就不停地写作”,结果劳累过度,得了头痛病,连看报纸都痛。父亲想让他换换心情,给他换了一部Rolleiflex f3.5双镜头相机。

    18岁时,他跟随家人移居香港。从那时起,香港街头的繁华与孤寂,都与他的相机有关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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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在他的镜头下,锅匠低头专注眼前的锅,墙上的锅泛出光泽,像一轮轮月亮;狭小的空间里,两个孩子就算打着赤膊,穿着裤衩,桌子和木板也能帮他们织一小段美梦。

    这样的人和生活,深深吸引了他。“我觉得他们所表达的一种香港精神和草根精神,是最令我难忘的。小人物拼搏求存,一直在挣扎奋斗。”

    原来,真实的生活与坚韧的人们就是美好的且有力量的,这种力量还能治愈头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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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《图案》( Pattern)

    黑白光影中,富人和穷人是一样的

    五六十年代的香港还是个小渔村,而何藩的相机记录下了香港最萧条、艰难的日子。

    少年时吸收的古典诗词基因,影响着他摄影时的心思。明知是黑白照片,却在恍惚间看到了泼墨山水画。留白的气韵和中式的极简美让人们看见, 天巡网生活在艰苦中也能开出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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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黑白,这两种截然相反的颜色,却有着最强大的包容力。照片中的人和物看起来神秘又伟大。“我不是不拍彩色照,而是彩色没那么适合我的世界。”彩色放大了生活的快乐,也放大了苦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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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黑白照片平等地记录一切,观众还能赋予照片不同的私人感受。包车和小轿车看起来极相似,体面的校服不再光鲜亮丽,粗布棉袄上的花也可以拥有想象的颜色,端着餐盘或是坐在卡座,并无多大分别。

    甚至人们的面孔也是模糊的。有时候看着影子拉长身体,照片里的人像占满整个世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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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《三角形》(Triangular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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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《箭头》(Arrow)

    关怀每个人,从按下快门到暗房后期

    摄影最初,他可能只是记录街头,渐渐地对美的追求越来越极致。他常常会为了一个完美镜头,一连数日在同一地点等待守候,只为等合适的时间、合适的人以及合适的“巧合”。

    三个条件同时满足,就诞生了他的“决定性时刻”。呈现完美的镜头,是他关怀每个人的执着。

    也许逛着早市,就抓拍了一个小女孩的神情,她守在摊前,若有所思,黑色眼仁暗淡又明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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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“海边、街上没有什么人,一个三轮车夫推着车,很疲乏。一天就这样过去了,前途茫茫,不晓得明天三餐怎么样。”

    身后的白浪,有规律地拍打,灵动又安静,世界庄严又苍凉。五十年后,他再次回忆起来,这仍是他最满意的作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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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《日暮途远》(As Evening Hurries)

    当时他感受到了庾信《哀江南赋》“日暮途远,人间何世”的意境。无惧时间和人世艰难的平静。

    正如历经时间和岁月的淘洗,晚年的他,反而拥有了沉淀之后的儒雅和魅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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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而同年拍摄的另一个作品,获得过最多奖项的《靠近阴影Approaching Shadow》,则体现他对唯美苛求的另一面——后期制作。

    拍摄时,何藩并没有等到如此完整的阴影,而是在暗房里用技术重新加上的。晚年的他为此自嘲:“这根本是一幅欺世盗名之作嘛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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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《阴影》(Approaching Shadow)

    移居美国后,60多岁的何藩并没有拍摄新作品。也许因为他怀念旧时的香港,也或许生而属于这里,他体内的磁场与烟火气产生了共振。虽然是大师,他总说:“我欢喜别人叫我藩仔,因为特别亲切。”

    所以他把曾经的照片底片全部进行整理,有的进行再创作。因为身体问题不能进暗房,所以他还自学了Photoshop。

    他的悲悯和关怀,从苛求时间和光线开始,持续到后期二次制作。在他眼里,每个平凡人都值得被记录。至少在他的相机里,每个人都是焦点,都生活在人生的舞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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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《人生舞台》(On the Stage of Life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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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《生命高于一切》(Life Above All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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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《幻境》摄于1962,再创作于2010

    戴头巾的少女,双手托腮,眼中略带绝望,建筑工地上的劳工们的幻影和她的眼神交叠。“可怜无定河边骨,犹是深闺梦里人”他想起这首诗,想起忧愁的美丽少女,在战乱中失散的爱人。

    工人和钢筋水泥融为一体,挑夫和白领互相交叠,大家都在生活里奔忙。

    “艺术如果不能让人感动,便什么都不是。”这句话深深影响着何藩。他拍下的感动,让人平静,偶尔在心口点起几朵涟漪,也能惊起一片波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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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《勿忘我》摄于1949,再创作于201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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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《建造》(Construction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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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《魔幻现实主义》(Magic Realism)

    导演吴宇森说,从他的作品中,我们可以重见人类间的温馨,善良,美丽和单纯,不带走一片云,却是潇洒地留下绚烂的剪影。

    有些简单的东西,反而更加深刻。从收下那台能治愈头疼的相机开始,他在年少时走近平凡,用一生赞美平凡,在晚年怀念平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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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《香港威尼斯》(Hong Kong Venice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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